经济日报记者 冯其予 徐蕾洁
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提出，“鼓励支持服务出口”，并在扩大服务业开放、建设开放平台、推动服务贸易创新发展、参与国际规则制定等方面作出政策安排。有关专家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我国服务出口潜力巨大，政策安排体现了我国在“十五五”规划开局之年积极推动服务出口发展的战略方向。
迈向质量跃升新阶段
近年来，随着全球产业分工加速调整、数字技术广泛应用以及国际经贸规则体系深度重构，服务贸易特别是服务出口，正在成为拓展高水平对外开放新空间、释放发展潜能的重要动力。2025年，我国服务进出口额首次突破8万亿元，同比增长7.4%，其中，服务出口同比增长14.2%，服务贸易结构持续优化。
浙江省义乌市全球数贸中心内的一家商店。新华社记者 刘力航 摄
“从全球经济和贸易发展趋势来看，服务贸易发展是未来经济增长的主要引擎。”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国际经济研究院教授竺彩华表示，经济和贸易发展的长期趋势主要由科技和生产力发展水平来推动。历史上的3次工业革命曾极大推动了货物贸易发展，而当下第四次工业革命则带来了生产性服务业大爆发，由此产生的数字服务、研发设计、供应链、检验检测、认证认可等服务需求，以及节能和资源循环利用、环境治理和碳足迹核算管理等绿色服务需求急剧上升，服务贸易潜力正加速释放。
同时，面对机遇与挑战并存的国际贸易环境，发展服务贸易有助于进一步优化中国对外贸易结构，既巩固外贸领域已有优势，又培育新动能，为推动外贸高质量发展提供支撑。服务出口结构变化，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国家产业升级、数字化转型和创新体系完善程度的推进情况。
数据显示，2014年至2024年，我国服务出口总额从2191亿美元增至4459亿美元，年均增长7.3%，高技术、高附加值服务出口竞争力持续提升。2025年，我国知识密集型服务出口18321.2亿元，同比增长10.5%。
“目前，我国服务出口正处于由‘规模扩张’转向‘质量跃升’的关键阶段。”中国服务外包研究中心副研究员郑伟表示，以电信、计算机、信息服务以及文化为代表的知识密集型服务贸易已成为外贸增长新引擎，出口总额连创新高、贸易逆差持续收窄，展现出较强的国际竞争力，一个开放程度更高、结构更优、动力更足的服务贸易新格局正加速成型。
打造全球竞争新优势
在全球经济数字化转型与国内产业结构升级背景下，我国知识密集型服务、高附加值服务领域国际竞争力进一步增强，中国服务加速走向国际市场。专家表示，鼓励支持服务出口，目标在于通过发展新质生产力，将我国超大规模市场培育出的技术优势以及数字化应用能力，转化为在全球价值链中的竞争新优势。
近年来，我国外贸含新量、含绿量、含智量不断提升，数字服务贸易规模稳步扩大。例如，电信、计算机和信息服务进出口达11038.1亿元，增速高于服务贸易整体7.4个百分点；自研游戏海外市场收入连续6年超千亿元，2025年达204.55亿美元，同比增长10.23%。2025年，我国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提高到10.5%以上，数据要素潜力加快释放，数字经济成为稳定服务贸易的关键动力。
“数字经济的产业基础加速升级，应用场景向生活、生产领域深度渗透，这些都为扩大服务出口奠定了基础。”竺彩华认为，政策红利不断释放，使得服务贸易政策供给与产业发展形成合力。不断完善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管理制度，进一步加快重点领域服务业对外开放探索；商务部等9部门印发《关于促进服务出口的若干政策措施》，为支持服务出口提供政策保障。此外，我国正在与更多国家和地区商签包含服务贸易和数字贸易条款的自由贸易协定以及各类数字经济合作协议。
与此同时，我国服务业总体外向度还不高，服务企业国际市场开拓能力还有待提升。商务部研究院国际服务贸易研究所所长李俊表示，中国服务业规模庞大、基础雄厚，但国际竞争力和品牌溢价能力仍然不足，尚未形成像“中国制造”那样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国家品牌和核心实力。
尽管当前我国服务贸易整体竞争力明显增强，特别是在数字服务、工程咨询、技术研发等领域表现亮眼，但在提升发展过程中仍面临着国际规则互认标准不一、数字治理壁垒以及高端复合型专业人才缺口较大等问题。郑伟表示，这要求我国服务贸易领域要以制度型开放为引领，持续优化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管理，积极对接高标准国际经贸规则，不断夯实国内服务业的数字化底座与影响力，从而构建起一个更具韧性、结构更优的服务贸易新格局。在传统货物贸易遭遇外部需求放缓与成本抬升压力下，通过知识、技术、文化等要素的跨境流动开辟出一条外贸高质量发展新路径。
专家表示，只有扩大服务领域自主开放，才能进一步补齐贸易短板弱项。同时，推动自主开放可以抢抓全球服务业快速发展机遇，积极参与全球服务贸易规则制定与完善，提升发展中国家在新兴领域规则制定能力和议题设置能力。
培育外贸发展新动能
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系统性阐述并部署了若干鼓励支持服务出口的政策，明确提出“以服务业为重点扩大市场准入和开放领域”“建好国家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示范区”等一系列具有战略意义的举措。业内专家普遍认为，当前阶段亟需凝聚多方合力，采取更精准有力的实施步骤，切实保障政策红利得以充分释放，从而有效激发市场活力，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与更高水平对外开放。
2025年，我国服务贸易增速比货物贸易高出3.6个百分点，保持了良好发展态势。在今年全国两会期间，商务部部长王文涛表示，要统筹生产性服务和生活性服务，大力发展服务贸易。伴随“中国制造”出海，扩大研发、设计、检测、维修等生产性服务出口；伴随“中国投资”出海，带动金融、法律、咨询等专业服务协同出口。用好免签等政策，扩大旅行服务出口，挖掘文化、中医药、餐饮等服务出口潜力，推动医疗、健康等优质生活性服务进口，培育更多外贸新增长点。
“在数据跨境流动方面，通过积极探索数据出境负面清单，促进和规范数据跨境流动，加快发展国际数据服务业务。”竺彩华表示，在开拓国际市场方面，进一步发挥服务贸易中介组织作用，为企业开拓国际市场提供更多帮助，支持企业赴境外办展参展。
强化政策赋能，推动重点领域出口提质增效。郑伟表示，要强化资金与金融支撑。通过用足专项资金，重点扶持数字、绿色等新业态，并发挥创新发展引导基金撬动作用，扩大出口信用保险覆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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